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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林中一片漆黑,末世后再也没有光污染了,可连虫鸣也没有了,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惊蛰,惊蛰后会不会有虫鸣。
林中是死一般的漆黑和寂静,不远处的北山疗养院亦是一片黑静。
这肯定不对劲——医院必然有发电机,而且上午手术室的灯也亮过,所以漆黑一团绝对不正常。
张宁和邱百财又等了半个小时,北山疗养院内突然冲出来上百个白影,他们就像出壳的白色小蟑螂一般冲进了密林之中!
北山疗养院随即恢复了一片死寂。
二人离开藏身之处潜入院中。
对面的门诊部大楼寂静无声,用网文常用的套路来形容就是“好像一只怪兽蹲伏在那里伺机择人而噬”
。
进入大厅后,导诊台后面空空荡荡,但在熄灭的液晶屏上覆着一大片白影。
以二人现在的视觉能力完全能够看清,那是个女人,长了翼膜的女人,穿着贴有“实习”
贴纸白大褂的长了翼膜的女人。
她那双黄莹莹的眼睛死死盯住张宁二人,紧接着就咧开布满利齿的嘴发出“嘶嘶”
的恐吓声——她不是想要攻击,而是在害怕。
张宁和邱百财没理她,径直向后面走去。
单人病房的房门发出此起彼伏的“咚咚”
“呯呯”
响声,从探视窗看进去,发现每一间里都有一只穿着束缚衣的黄眼睛变种人在撞门,情绪很激动。
张宁心中大定,这才是精神病院的正确打开方式呀。
路过活动室时,他们发现这里跟白天其乐融融的场景完全不同了——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一个蹲在墙上的变种人受惊后像趴在高跷上一样快速蹿到了房间另一头,而那高跷就是他的手指头;墙角缩着个从病号服纤维缝隙中伸出无数细丝的变种人;还有挥舞两把蟹钳的变种人和一个长出毛尾巴和尖角的女变种人。
他们的病号服相当整洁,胸前分别贴有晾衣杆图案(晾衣杆儿liàngyigānr)、苔藓图案(苔藓táixiǎn)、螃蟹图案(螃蟹pángxiè)和小绵羊图案(小羊羔儿xiǎoyánggāor)。
……真难为他们能找到这么合适的看图识字书。
张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四个变种人,八只黄眼睛也在充满好奇地瞧着他俩。
“大佬,这些变种肯定是那个院长搞出来的!”
邱百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去把他揪出来!”
张宁对邱百财突如其来的正义感稍有困惑,但还是从善如流继续向手术室挺进。
手术室的门关得紧紧的,上面的“手术中”
三个字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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